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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谁的后位

第四章 谁的后位 苍蓝 1828 2017-12-24

  阳光斜照着檐瓴,细细洒在金銮殿前的白玉长阶上,耀眼的炫目。往昔皇兄牵着她的手迈向大殿的场景就这么浮现在眼前,凤瑶兮不由自主地放缓步伐。

  而此时金銮殿中,沈承殊倚坐在龙椅上,半合着眼,惺忪而慵懒,冷看着那群为了他后宫纳妃一事,全然扔掉一身高贵,争得面红耳赤几乎大打出手的大臣们,暗自叹了声无趣,无趣。

  大太监长贵偷偷打量他一眼,又急忙埋下头。这新帝年少,城府却极深,这群老臣想用后妃拿捏新帝,怕是该撞南墙了!

  这不,明明沈承殊才是主角,却高高坐着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对于大臣的提议,既不反对也不接受,只冷清疏离的当个旁观者,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腰上那个刺绣青竹的荷包。

  倒是这个半旧的荷包,长贵咬着牙仔细在脑海中搜寻着,他似乎在何处见过。

  “长公主求见圣颜!”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自殿外响起,打断长贵的思绪,他清楚地看到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动了动,放下荷包,又理理龙袍,莞尔一笑,褪下之前冷漠的外壳,大手一挥,“宣!”

  “宣长公主觐见!”

  “宣长公主觐见!”

  “宣长公主觐见!”

  三呼声过后,殿中一片寂静,那群大臣难得安静下来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面面相觑。所谓新朝见旧主,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。

  而自上朝以来就不曾露过笑脸的新帝,当下却喜逐颜开。他本是仙人之姿,此刻染了几分尘世气息,倒让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意,叫那些大臣看傻了眼。

  这新帝不仅文武双全,连相貌也是一顶一的好,除了篡权夺位让世人多有指点外,旁的都极为出挑。可一朝新朝,一朝臣。史书上的功过何尝不是由他主宰呢?这江山怎么来的,后世又有谁人计较。

  难怪这些人都拼了命的将家族中适龄的女眷塞进宫。就连一向中立的乐将军,这次也为了新帝不惜起兵,对曾经的主子兵戎相见,还想将自己的女儿捧上后座。

  可惜,世上有谁不知,新帝心心念念的人从始至终就只一个凤瑶兮,甚至连谋朝篡位也是因着她。

  想到这儿,一群看好戏的大臣都将目光投向乐岩峰,只见他平日便严肃的脸又黑上了几分,活脱脱一副杀神模样。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承殊快步走下来,正好迎上踏入门槛的女子,他握住她的手,将她带入大殿,眼神中的宠溺丝毫没有断过,更没有顾忌这一殿连头也不敢抬的大臣。

  “望君自重!”凤瑶兮的目光从殿头扫到殿尾,这群老东西没一个敢同她对视的,只除了一个!

  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,瞳仁微张,一个熟悉的名字很快浮现在脑海中。

  乐岩峰!乐如凝的爹爹!

  这个侍奉过父皇和皇兄,帮助沈承殊篡位的三朝老臣,如今正瞪着牛眼怒视着她。

  “这天下都是朕的,谁敢多言!”沈承殊随着她的目光落在乐岩峰身上,目色深寒,后者飞快地垂下头,没了先前的张狂。

  “听说,如今宫里宫外都张罗着为你纳妃封后。”凤瑶兮从他手中抽出手来,又被他擒了回去,“哪里传出的风言风语,看来有人在暖暖身边嚼舌根了。”

 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啄了啄,温声道:“天地可鉴,我心中从始至终都只装得下你一人。”

  “那我向你要一个东西,你可愿许给我?”

  “哦?”他似乎被勾起了兴致,问道:“何物?”

  她望着乐岩峰,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,“后位!”

  果不然殿下一片哗然,乐岩峰猛地抬头,触及她的视线,又匆忙低下,可他眼中的狠色,她却没有错过。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,他的目光同乐如凝如出一辙。当初,她的父兄怎就把他当做了心腹,还给了他一半虎符。

  “后位?”沈承殊松开手,神色复杂的望着她,凤瑶兮冷声道:“怎么?舍不得?”

  “不,”他摇摇头,轻笑着,“这后位本就是你的,怎谈得上要。不过......”他话音一转,敛了笑,双手交叠背于身后,不怒自威用到此时的沈承殊身上再合适不过。

  他说:“这个后位永远都是留给你的,我只望有朝一日你心甘情愿的为我披上嫁衣。在这之前,我绝不会封你为后。”

  “那乐如凝呢?”许是嫌这信息量还不够给众大臣塞牙缝,凤瑶兮又问道:“若她也向你讨这后位,你当如何?”

  “拒之。”沈承殊以为是她打翻了醋坛子,难得开怀,宠溺地望向她,“如此,暖暖可还满意?”

  “记住你说过的话!”凤瑶兮嘴角略微翘起,脸色也欢愉了许多,她倒想看看乐如凝听到消息后的模样,只可惜沈承殊一时半会儿不会放她出宫。

  半晌她又似想到了什么,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不止后位,连妃位也不许给她,若有食言,后果自负!”

  凤瑶兮看着他点头承下,才满意的离开。

  那些大臣的心情从害怕,到了然,再到嘲讽,无数冷眼落在乐岩峰身上,偏偏顶着沈承殊的视线,他还不敢一一瞪回去,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府中,将乐如凝叫到书房,又敲打了一番。两父女密谋一个下午,宫里宫外似乎又要变天了,可惜深宫中的凤瑶兮还浑然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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